慧可是中国禅宗第二代祖师,慧可豪迈豁达,满腹经论,精研玄学;弘佛宣教,以坚、忍著称于时。菩提达摩的天竺禅法,能够在中国生根,开花、结果,必须有坚韧不拔的传播者,慧可担负了这伟大的历史使命。
慧可从小就志气超群,聪明异常,博览诗书,尤其是精通玄妙之理,而不爱治理家业,好游山玩水,长久居住洛阳伊水岸边,仰慕此地风土人情。
当北魏孝明帝神龟三年(公元520年),菩提达摩禅师从南天竺经南海来住少林寺,弘扬禅法,这便是禅宗初祖。
慧可在少林寺见到达摩禅师之后,虽一天到晚参拜奉承,但达摩一心端坐面壁,从来没有开口教诲。慧可自言自语道:
“古人为了求法,有的敲骨取髓,有的剌血济贫,有的蓬头垢面,有的投崖饲虎。古人还能如此,我算什么人?”
这一年,十二月九日夜,天降大雪。达摩禅师仍依然如故在室中面壁。慧可便在达摩门外,坚立不动,一直站到天将明时,己积雪过膝,达摩收功后,打开室门,鹅毛大雪仍飘个不停。一眼看见慧可,颇有感慨的问他:“你久立雪中,为求何事?”
慧可悲痛的流着泪水回答:“只希望大和尚慈悲为怀,大开甘露不二法门,广度众人。”
达摩又说:“众佛之所以成佛的无上妙法,就是经历劫难,仍精于求进,难做的最终能做到,不忍的却要忍下去。难道用小的德行小的智能,漫不经心,就希望获得真乘?这叫徒劳勤若苦!”说完把室门轻轻掩上。
慧可见禅师如此开导启悟,便慢慢移动僵硬的双脚,走到厨房,取了一把利刀,在厨案旁用力砍下左臂,用颤抖的右手拿着滴血的左臂,又走到禅师住室门前,殷红的鲜血洒落在洁白的雪地里,那是怎样一幅感人的画面!
达摩禅师见此情景,深知这就是法器,于是,告诉慧可说:“众佛最初求法,为法忘形,你今断臂在我面前,求法何在?”
慧可问:“诸佛的佛法和印记,我可以听听吗?”
达摩答:“诸佛的佛法和印记,不是从哪一个人可以得到的。”
慧可问:“我现在心很不安,乞请大和尚给我安一安。”
达摩说:“你把心拿来,我给你安。”
慧可等到了很久,才说:“我找心好久,但找不到。”
达摩说:“我把你的心己经安完了。”
慧可忽然领悟到禅师的“真乘”含义,师徒二人相视无语。这就是:
“达磨西来一字无,全凭心意用功夫。”
时间荏冉,忽忽过了九年。这一天,达磨禅师打算要返回天竺,对他的弟子们说:“我回国的时间快到了你们跟我学了这么多年了,何不谈谈自己的所学所得?”
当时,弟子道副说:“如我所见,不拘泥经典,也不离经典,这叫做为佛所用。”
达摩说:“你得到的是我教的表皮。”
弟子僧总持说:“我今天能够理解的,如喜庆见阿佛国,一见更不能再见了。”
达摩说:“你得到的是我教的肌肉。”
弟子道育说:“四大本空,五阴非有,而我所见到的,无一法可得。”
达摩说:“你得到的是我教的骨胳。”
最后弟子慧可走向前恭恭敬敬地向老师施了个礼,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合手站着。
达磨说:“你得到我教的髓了。”
于是达磨就看着慧可继而告诉他说:“昔日佛陀在灵山会上,拈花示众。这时众弟子都默不作声,只有迦叶大士破颜微笑。于是,佛陀说:‘我有正法眼藏,涅盘妙心,实相无相,微妙法门,不立文字,教外别传,付嘱迦叶。’后来,辗转相传,而最后以二十八代传到我这里。我今天再付嘱你,你当护持,并授给袈裟,以此作为佛法的信物。各有所表意,你应当知道呵!”
慧可说:“请师指教”。
达摩说:“内传佛法印记,以此证明心意;外付以袈裟,以此规定宗旨。后代学者浅薄,疑虑竟相产生,说我西方佛子传你东方弟子,凭什么得佛法?用什么来证明?你今天接受这套衣法,就能打消以后无为的责难。只要你拿出此衣和我的法偈,用此,来表明弘扬佛法就没有障碍。我死后二百年,这法衣虽止而不传,但佛法却遍布世界。可是,明白佛法的人多,施行佛法的人少;谈说佛理的多,通达佛理的人少。暗藏佛印,秘密作证,千千万万,总有余地。你应当阐佛养法,切勿掉以轻心,不去领悟。一个念头,就可以回转天机,就如同这次你得到的那样。你仔细听着我的偈言说:
我本来兹土,
传法救迷情。
一花开五叶,
结果自然成。
达摩又说:“我有《楞迦经》四卷,亦付给你。这就是如来佛的心地要门,让众生开示悟入。我自从到少林寺,总共有五次遭到毒害。我曾经自己拿出佛印来试验,把它放置在石头上,石头立即迸裂。因我本来离开南天竺来到东土,发现赤县神州有大乘传播,于是就渡越海洋,涉过沙漠,为佛法而求人。虽遇好多机会都不趁心,而我装作愚夫结巴,有待来日。今幸得你而传授,我的弘扬禅宗佛法的心意己告终结。”
说完之后,留下慧可,于是就带着众僧徒离开少林寺前往龙门千圣寺去了。
慧可在少林寺接受了达摩禅师的传法,其中有一部重要的佛教经典《楞迦经》。
慧可在接受这部经典时,达摩禅师告诫说:“我看中国境内,只有《楞迦经》最适宜传播。你依照此经修行传教,自然可以济度终生。”慧可当然俯首点头一一照从了。
慧可在弘传《楞迦经》时,牢牢记住达磨禅师广开法门的教导:“夫入道多途,要而言之,不出二种,一是理入,一是行入。”又说:“藉教悟宗,深信含生,凡圣同一真性,但为害尘妄覆,不能显了,若也舍妄归真,凝住壁观,无自他,凡圣等一。坚住不移,更不随于言教,此即与真理冥状,无有分别,寂然无名,名之理入。”
从慧可起,禅僧们流传着这样的口诀:
通宗不通教,开口便乱道;
通教不通宗,犹如独眼龙。
禅宗一派,代代相传,不二法门。
慧可除了牢记“理入”以外,还有“行入”。“行入”是讲修持的,它可分为“四行”:“一者报怨行,二者随缘行,三者无所求行,四者称法行。”“报怨行”是讲因果报应,善得善报,恶得恶报;“随缘行”是讲今世福报都是过去善业所积;“无所求行”是讲有求皆苦,无求乃乐;“称法行”是讲顺从自然,无染无著,无此无彼。
这“二入四行”是达磨禅师在少林寺所传“达磨禅”的手要法印,简明、朴实,可悟可学。
慧可的禅法,史称是“持奉印来试验,把它放置在石头上,石头向他求教职工的很多。江南著名的三论宗学者,曾慕名到少林寺叩问禅法是就渡越海洋,涉过沙漠,为佛法而,是北齐天保初年(公元550年)装作愚夫结巴,有待来日。今幸得你而传授,我的弘扬禅宗佛法的心意己告终结。”说完之后,留下慧可,于是就带着众僧徒离开少林寺前往龙,诗偈说:
说此真法皆如实,与真幽理竟不殊。
本迷摩尼谓瓦砾,豁然自觉是真珠。
无明智慧等无异,当知万法即皆如。
悯此二见之徒辈,伸词措笔作斯书。
现身与佛不差别,何须更觅彼无余。
“无余”即“涅盘”。这首偈诗概述了万法皆同真如,众生与佛无别。只要空一切相,断一切差别,灭一切迷惘,就能达到这种本性清净的涅盘境界。所以,成佛与否,无须向身外求寻,只要向自己内心求寻就可以了。
慧可继阐玄风,博求法嗣。隋文帝开皇十三年(公元593年),慧可圆寂于邺城,一百零七岁。北弟子们将其葬在磁州滏阳县东北七十里。唐德宗冠溢号为“大祖大师”。